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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醺_春
「士季,你還記得我種在府裡水榭中的花嗎?」
女子微微渙散的眉眼斂去平時的偽裝和鋒芒,在營火映照下只剩三千弱水盈盈。
鍾會伸出一隻手,扶住女子在貪杯下醉倒的身子,「……你這女人喝醉了吧。」
步伐逐漸虛浮的李默之感受到一旁有能倚靠的力量,下意識順從地將重心傾倒在他身上。
鍾會攬過她的腰,強而有力的胳膊讓她感受到一絲安心。李默之將身子前傾了些,探頭朝他的下巴蹭了蹭,冒出來的些許鬍渣刺的她肌膚生疼。
李默之向上瞥了一眼,察覺到上方的鍾會微微蹙眉哼了一聲,不禁輕聲笑了起來——反正她也醉了,不妨再更放肆一點。
「沒醉,我沒醉——」她將整個人掛到鍾會身上,光在她狐狸似的眼瞳底部盡數化為一道促狹,「才怪,我醉了,說沒醉都是騙你的喔。」
她醉了?還是沒醉?鍾會也不知道。可能是沒醉吧,畢竟他們這樣的人,又有誰敢真正的讓自己醉倒呢。
她不會,自己也不會。
鍾會看了看李默之,酒意上頭的女子雙頰緋紅如霞,隨著夜裡的涼風一路吹上了耳根子。她伸手一勾,撫上了男子的喉頸,先是喉間,然後下顎,最後是側頰。
李默之將眼睛瞇成一直線,似是在思考什麼。今夜風大,他們坐在風裡,錯覺並非身處人間。
「士季——士季——」強撐著最後一絲尚存的意識,李默之垂下頭來輕啄了一口鍾會的側頰,一派若無其事地開口,「我說,我在府裡栽了一排的繡球花,它們此時大概又開了呢。」
像他們這樣身處亂世的人,是沒辦法承諾不朽的誓言的,連永遠二字對身不由己的人來說都顯奢華。
也只能在醉意潦倒時撩撥兒女情長罷了。
李默之覺得自己一定是醉了,不然不會看到鍾會在面前逐漸放大的臉,甚至還吻上自己的唇瓣和眉眼。
男人的唇瓣粗糙又帶著熱烈,侵略性的氣息粗重地灑在她身上,像是在回應些什麼。
「我知道,我吻到你的繡球花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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