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

 

　　「今天有祭典，一起去吧。」

 

　　李默之隨後燦笑，襯著那頭金色短髮，更加耀眼。鍾會愣了下，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接話。

 

　　「隨⋯⋯隨便，你決定就好。」雖然對於人多的地方沒有到很喜歡，但為了李默之，犧牲一下不算什麼。

 

　　況且和她待在一起便是幸福。

 

　　聽見鍾會答應，李默之面上染上欣喜，隨後便催促鍾會換裝，「那你趕快去換浴衣！我怕趕不上煙火。」

 

　　「現在才幾點，不會來不及。」

 

　　「反正你快點啦！」語畢，李默之啪的一聲將鍾會關在浴室裡頭。

 

　　鍾會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
 

01

 

　　「來祭典就是要買蘋果糖！」

 

　　鍾會擺弄了下方才默之買給他的狐狸面具，雖然戴在了側邊，還是有些遮掩視線，「誰說一定要買的？」

 

　　李默之搖搖頭，「我說的啊，面具跟蘋果糖是祭典必備的東西！」

 

　　鍾會勾起唇角，本想說些什麼，但見著李默之興奮和期待交加的側臉，也就罷了。畢竟，她玩的開心就好。

 

　　李默之遞了幾個銅板給老闆，拿回來散發焦糖香味的蘋果糖，亮晶的糖衣裹在拳頭大的紅蘋果外，格外誘人。

 

　　她伸出小舌輕舔了下糖衣，甜滋的味兒自舌尖蔓延，李默之滿足的瞇起雙眼，又張嘴咬了一大口。

 

　　脆而多汁的蘋果在口中綻放，李默之又趕緊咬了幾口，像是深怕別人搶走。啃啃咬咬了大半個，嘴角沾上了焦糖但褐色。

 

　　或許只有鍾會發現了這個細節，他盯著李默之看了許久，甚至差點撞到其他在逛祭典的人們。

 

　　「我臉上有什麼嗎？」察覺到了鍾會的視線，李默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。

 

　　「沾到了。」

 

　　「咦？哪裡？」趕緊抹了抹唇，「這樣應該就沒了吧！」

 

　　鍾會看著李默之抹著完全相反邊的嘴角，輕笑了聲。

 

　　「算了，這樣也挺可愛。」

 

　　可能因為祭典過度嘈雜，李默之併沒聽清，「蛤？你說什麼？」

 

　　鍾會搓了下鼻頭，「沒，沒事。」

 

　　轉眼間，蘋果糖幾乎被默之吃的一乾二淨，只剩下兩三口，這時她才突然反應過來，鍾會似乎沒有吃到任何一口。

 

　　「啊！士季你要吃嗎？」李默之將蘋果糖舉到鍾會面前。「雖然已經快沒了啦⋯⋯」

 

　　「沒關係，我不用。」

 

　　李默之又咬了一口，鼓著腮幫子，「不行！來祭典沒有吃蘋果糖，就等於沒來祭典啊。」

 

　　不過那隻蘋果糖已經幾乎進了李默之的肚子，況且，蘋果糖那麼美味，雖然方才那樣講，心底依然是捨不得讓出蘋果糖的。

 

　　「你的面具給我。」

 

　　鍾會疑惑的偏過頭，「你要做什麼？」

 

　　「唔，你好高。」李默之墊起腳尖，想辦法從鍾會頭上拿下面具。

 

　　經過一陣努力，默之將面具拿在手上把玩著，不忘時不時看向一旁滿臉疑惑的鍾會，嘴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
 

　　「你彎低一點。」李默之的表情神秘，鍾會真的參不透她到底想做些什麼，但他仍然聽話的彎下腰，李默之將面具擋在前頭。

 

　　一個淺嘗輒止的吻。

 

　　「嘻，這樣士季就也吃到蘋果糖了。」李默之笑了笑，「甜嗎？」

 

　　鍾會抹抹唇，上頭仍殘餘著香，不知是蘋果糖帶來的，還是李默之本身的甜膩。

 

　　「嗯。」悶哼了聲。

 

02

 

　　「士季，你知道哪邊看煙火視野最好嗎？」李默之環繞著四周，基本上視線所及都是滿滿的人。

 

　　鍾會看了眼煙火施放地點，偏過頭思索了陣，「不然我們去那邊的看臺，站高一點人比較少。」

 

　　兩人想辦法在人龍之中穿梭，雖然距離煙火表演還有一段不少的時間，但不搶先佔好位置，待會兒或許就只能夠在人群中觀賞，沒辦法獲得最好的體驗。

 

　　李默之也有些倦了，沒有多餘的體力再繼續在各個攤販間嬉戲，先找個地方休息也是較好的選擇。

 

　　「人好多。」

 

　　李默之緊緊跟在鍾會身邊，擔憂一個不注意便被洶湧而來的人流沖散，要在如此熱鬧的場合重新找到彼此那是非常不容易的。

 

　　似是注意到了默之神色有異，鍾會垂眸，確認李默之的表情，又朝著四處張望了下。

 

　　鍾會試探性的點了點默之的浴衣下的指尖，又有些難為情的收手，他低頭看了李默之一眼，再次點了兩下。

 

　　「怎麼了嗎？」感受到了指尖的觸碰，她好奇的問鍾會。

 

　　「沒什麼。」鍾會咳了聲，「你⋯⋯」

 

　　李默之偏過頭看向鍾會，「嗯？」

 

　　鍾會沒有接下去說，只是默默的將李默之的手攢入自己的掌心。一陣溫熱傳來，李默之難得紅了臉，看著鍾會那彆扭的樣子，不住噗哧一笑。

 

　　「笑什麼？」

 

　　李默之沒有回答，只給了他一個彎起的笑顏。

 

　　或許是因為牽起了手，兩人行進的速度也加快許多，不一會兒便到了方才所說的平台。

 

　　李默之深吸了一口氣，放鬆的看著遠方，終於遠離了人群，總是比較舒服的。

 

　　「快要放煙火了對吧！」

 

　　默之沒打算放開兩人交握的雙手，他們坐在平台的邊緣，雙腿懸空晃啊晃的，興奮和期待都寫在臉上。

 

　　鍾會看著他們依舊牽著的雙手，動了動指尖。「我們到平台了。」

 

　　「我知道啊。」李默之燦笑，「怎麼了嗎？」

 

　　鍾會原先想說的話語梗在了喉頭，見到默之的笑容後硬生生的吞了回去。「專心等煙火吧。」

 

　　或許，這樣也不錯？

 

　　隨著氣氛來到了高潮，煙火隨之在夜空中繪上一筆，接連不斷，燦亮了漆黑的天邊。李默之雙眼一亮，整個心神投入了煙火之中，畢竟那是她最期待的部分。

 

　　點點煙火點亮了李默之的雙眸，原先便耀目的眼神又更添了一層色彩，也更加讓鍾會移不開眼。

 

　　太美了。

 

　　不知道是在說滿天煙火抑或是身旁的默之，又或許兩者皆是，但現在的鍾會只講的出這三個字，應該說，任何語句都無法形容目前的景象。

 

　　美的令人心神蕩漾，美的令人沉醉其中。

 

　　「謝謝你，默之。」